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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九‧三月詩會‧梁秉鈞的詩想世界

時間 Time:2009/3/29 (Sun) 5:00pm-6:00pm 地點 Venue:油麻地 Kubrick 主持 Moderators:Florence Ng、Polly Ho、Wong Wai Yim 詩人來賓 Guest Poet: 梁秉鈞 梁秉鈞,現為嶺南大學比較文學講座教授,人文及社會科學研究所所長。著有詩集《雷聲與蟬鳴》、《遊詩》、《食事地域志》、《衣想》、《博物館》、《游離的詩》、《半途》、《東西》、《蔬菜的政治》等十卷。曾獲大拇指詩獎、第四屆中文文學詩雙年獎。 由《雷聲與蟬鳴》到《蔬菜的政治》,梁秉鈞寫了四十年詩,把詩當成實驗,他本身就是香港文學的「活著的歷史」,三月詩會談他的詩,更談他的人生閱歷。 最後我們有10分鐘讀詩時間,歡迎帶你的詩來。

廖偉棠詩選

幽靈們的地志學 聽得白駒榮《客途秋恨》 那美老年長腔長是不斷, 似是夜也不斷,那桐葉 似也相繼敗落我那風塵 腳邊。從晚清到新中國 他一直是舊的、沉醉的, 在好風光裏傷心;而我 硬是想從窮途拉出荒腔, 伴奏日少,一筆壞山水 成了債帳,傷心成鐵心。 我的那個中國在上面磨 只剩得一些枯筆墨,你 又怎堪敷色?費十餘年 在塵世,拋纏頭、擲花 爲那時尚工廠隆隆,看 秋葉行囊,一具美嬌軀 還在消防塔裏拴著輾轉。 我那一個中國已經註定 賣作戲劇中那一個中國。 若聞道是涼風有訊,我 便抖開一身舊路來接納。 他近乎微笑,搖扇獨白: “ 無奈見得楓林月色昏 ” 在我昂首闊步的好世界, 化白狐燦舌,靚鬼成仙。           2004.1.27. 薄扶林道,尋林泉居              —— 致戴望舒 我用了一個小時在浦飛路、士美非路 尋找你的蹤跡,甚至向貓問路。 而你就一直在我身邊默默地走 彷彿在聽着雨的電台。 上坡、下坡,我只好一路向你解釋 用這苦雨斷續的頻率: 我也有寂靜的窗台和几架書 在另一個島嶼,也有一個美麗的妻子。 而現在,我們遠離了這一切和我們的時代, 打着傘,踩着遍地的影樹的影、 玉蘭樹的落英;烏云在摩星嶺上聚散, 等車的人和睡覺的貓微笑隱進了水霧里。 漫漫無盡的苦路 —— 薄扶林,日薄 鳧歸於林,沒有此起彼落的喚友之聲, 我們又重走你走過一千遍的老路, 微雨似乎在擦亮你黯黃的煙斗。 “ 過了橋, ” 沒有橋, “ 走下几百的石階, ” 沒有石階。但流水總是熟悉的吧! 當我抬頭看見石板上 “ 林泉 ” 二字, 雨突然又下得呼吸困難。 密集如 70 年前的子彈,這廢屋也不能暫避, 山澗洶湧彷彿要給我傾出他的全部, 雨也傾出了全部的話語, 彷彿是一個和一千個幽靈在爭相傾訴。 一個工人冒着雨推門出去了, 一個女孩走進來,打開電閘,二樓就亮了一扇窗。 我站在山坡上俯瞰他們,極力看得眼睛發疼, 是酸雨滲進了我的眼膜。 但是什麼隨着山風,揚上了合歡樹的樹梢? 是什麼隨着驚鳥,啼鳴遠離着陸沉的小島? 園子前面的一片海,迎送過多少人的魂夢? 鬱鬱的雷聲,是盛世還是衰竭的禮炮? “ 在迢遙的陽光下,也有璀璨

有比詩更重要的東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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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Polly Ho) 廖偉棠是一位多才多藝的作家,除了寫作,並身兼攝影師和雜誌編輯,又曾任書店店長。 廖偉棠是一位多產詩人,一共出版了9本詩集,最新的詩集《和幽靈一起的香港漫遊》在2009年2月出版,也是他第一本完全以香港為書寫對象的詩集,由香港藝術發展局資助。 廖偉棠的寫作速度快,出書的速度也很快,他上一本《黑雨將至》是2008年夏天出版,2009年年頭又出詩集,相距不過半年,為什麼這麼快?他說他的詩一般寫了會放兩三年才出版,並不是即寫即出版,他寫詩也不是先有出版的目的才動筆,寫詩純粹是出自自然。他部份的寫作 靈 感來自閱讀、音樂、攝影和電影,例如「聽得白駒榮《客途秋恨》」是受南音影響,音樂除了啟發 靈 感,也影響他的寫作技巧。我問他:「你是屬於哪一類型的作家?有東西想說,還是有些感覺,坐下來拿筆去捕捉那飄渺感覺的作家?」他認為他是第一類,他有東西想說,但又不至於有一種很確實想說的東西,不然他不用寫詩,他可以寫文章。也因為他心裡先有東西想說,這正正是他寫作快的原因,他有先抒己懷的目的,文字很容易出來。 廖偉棠正 處 於人生盛年,對許多事物有感想,仍然有無窮精力去寫,仍然有許多東西想寫,我問:「但如果有一天,你醒來,然後發現沒有東西想寫,你會想做什麼?」他第一個反應是不可能沒有東西想寫,寫作只是其中一個表達的途徑,他可以透過走路來表達,同時,他也警愓自己不要什麼都寫,有時候唱歌也能表達心裡的感受。 廖偉棠關心社會,這本以香港為本的詩集可以看到他不活在書的黃金屋裡,他關心來港的新移民婦女,為弱小社群發聲,印象深刻的有《荃灣,石圍角村》,此詩背景來自一位四川婦女嫁給一位比她年長三十歲的男人,在丈夫去世後,她不能申請單程證長居香港照顧只有三歲的兒子,觀眾Paul認為這件事由首荒謬開始,由荒謬結束,很合情合理。廖偉棠強調,這個婦女的結婚動機也許為錢,為改善生活,但是不構成她得不到合理法律權利的理由。 他曾經認為詩是最重要的東西,但是隨著人生的經歴,他漸漸體驗有比詩更重要的事情,他打了個比諭,如果眼前有一首傳世之作和一個急需拯救的垂死之人,他會選擇去救人,沒有比生命更可貴,詩是重要,但有比詩更重要的大道,詩是存在大道之內。 (Photos by Paul Wan)